灰暗沒有燈光的一室,伴隨「哐噹」的金屬音,形狀歪曲的鐵管被隨手拋在骯髒地板的一角。外面的月光無法照到所在的位置,與黑暗融為一體看不見表情的人用著還未被完全污染的袖子擦掉濺在臉上的赤紅液體和汗水。

起伏不斷的胸口,粗大的呼吸聲,嘈雜的心跳,想必不久前此人都在做著重勞動。小小的房間中安靜得只有他一人,沒有其他生物的氣息,男人就像是極度專心後的呆滯狀態般毫無反應,只是愣愣地站在原處。直到腳邊的血泊徹底擴散到他的腳下,額上的汗滴下與其產生多餘的聲響時,男人終於有了活人般的反應,沒有焦點的瞳孔再次對焦,視線的盡頭是一具不會動彈酷似人類的模型。

「…………這是第幾個來著」

本應不存在第三者的空間中卻傳來無法分辨性別的人聲,他的自言自語得到了這道聽似愉快的聲音之主給予的回應。

『辛苦了,是第45人喔。你也差不多該習慣了吧?』

「……神明大人,我可以回去了嗎」

話者的聲線平淡,毫無感情卻又讓人覺得疲憊不堪,明顯地他根本不想與對方有更多的對談。

『這麽早就回去我會很無聊誒,至少說說任務達成一半的感想啊。這不是很值得慶祝的事嗎?』

「沒有什麼感想。」

『哼~唔……沒有感想呢。』

聲音的方向同時傳來了腳步聲,走到月光足以映照的範圍內,出現在那裡的是有著一頭深紫色短髮和粉紫色眼睛的男性。

『那為什麼,哥哥你會哭成這樣呢?』拉出站在陰影處的他,笑容滿臉地輕撫著充滿淚痕的臉龐,這是”他”的惡趣味。個子較高的男人對此非常清楚。

「…………理由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即使這是熟知的他不會做出的事情。

即使這是飽含惡意的言行。

即使這只是個冒牌貨。